记忆如同闪光般掠过脑海。
第七遗迹「月」。
飘浮在空中,能从天上俯瞰世界的巨大堡垒。
十几年前,苏菲丝•艾克思珐在此处从沉眠中苏醒。
「你、你好!『钥匙管理者』大人!」
「…………你,是谁?」
「我、我叫里•普莉卡喔!呼~太好了!幸好你顺利苏醒呢。」
苏菲丝在奇妙的胶囊中苏醒时,出现在眼前的少女身穿合身的礼服,头部长着狐狸般的机械耳朵。
少女自称并非人类,而是这座遗迹的领导者自动人形里•普莉卡。
当时苏菲丝已经七岁,却记不起其他事情。
包括自己的过去,以及为何现在会在这里。
与其说忘记,感觉更像什么也想不起来。
「头,好痛……」
只要一思考,眼前就会出现沙暴。
光点不停闪烁。
身处奇妙的机械要塞中,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但与这种想法相反,苏菲丝很适应在「月」内的生活。
只知道自己是名为「钥匙管理者」的古代人种,遗迹的守护者。
据说是製造这种遗迹一族的后裔。
「为什么你要唤醒我?」
「因为四周出现了动静喔。虽然在舱内冷冻睡眠不会变老,但你肩负身为『钥匙管理者』的使命。况且原本还必须与另一半产下后代才行。」
「…………」
简而言之,有人出手干涉遗迹,同时为了产下后代,才是被叫醒的理由。
苏菲丝必须离开这座奇妙的遗迹,或者不离开遗迹,利用冷冻保存的「造人材料」孕育后代。
现在才得知自己有这种使命。
「好烦,我不要。」
但苏菲丝表达不愿。
「拜託!?为什么啊!?没想到你会突然放弃使命耶。你将祖先的心情当成什么了啊!」
「我又不知道什么祖先,好像也没留下相关情报。」
一脸厌倦的苏菲丝冷淡地回答。
「对家人的记忆也只剩下妹妹而已,所以两人相依为命吧。」
某一天发现妹妹的存在后,苏菲丝唤醒妹妹,展开三人生活。
苏菲丝,妹妹兀儿库,以及领导者里•普莉卡。
产下后代子孙这件事,苏菲丝也认为事不关己。
但由于无事可做,因此接受里•普莉卡的要求,也学会了操纵装甲机龙。
兀儿库也有机龙使的才能,却不适合操纵,因此苏菲丝代替妹妹努力学习。
就这样,岁月流逝,苏菲丝十六岁,兀儿库十四岁的时候,事情有了转机。
「欸,姊姊。我想见见地上世界!」
这一句话成为开端。
邂逅两人在不知不觉中交织而成的机运,以及过去隐藏的宿命。
巧合的是,这起开端正好与几千年前发生过的惨剧,完全相同。
这种想法的萌芽,即将在这一刻历史重演。
…………
「…………!?」
好冷。
肌肤凛冽的寒冷空气,让苏菲丝身子一抖而冷醒。
迅速想抱着自己的身子驱寒,却察觉金属触感妨碍了手腕的动作。
「我怎么会……——!?」
连平常个性沉着的苏菲丝,都惊讶得睁大眼睛狼狈不堪。
双手被拉扯成高举过头顶的姿势。双脚也分别被枷锁拴在走廊的角落。
腰上的机攻壳剑连同剑带被夺走,不见蹤影。
完全——落入了敌人的手中。
「唔……」
不过胜负尚未揭晓。
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依然必须抵抗才行。
为了祈求和平而死去的妹妹,以及这个世界。
†
「嗯……」
在老旧沙发上醒来的路克斯,被早晨的寒意冷醒。
打开带来的怀錶一瞧,时间才刚天亮不久。
「…………」
地下室的门没有打开,不过在意苏菲丝动静的路克斯往里头一瞧。
情况没什么不对劲。
四座牢房的最前面一间,关着四肢被枷锁拴住的褐色肌肤少女。
「枷锁应该没有拴得很紧,但似乎很难受呢。」
路克斯曾经是旧帝国皇族,有好几次铍铛入狱的经验,因此能想像被枷锁拴住的痛苦。
更何况隆冬的地下室十分寒冷。
暖炉里的火已经熄灭,路克斯添加新的柴火,点燃牢房内的暖炉。
(停机库外头应该有一间茶水小屋,去沏杯红茶端来吧。)
监视牢房内的苏菲丝一段时间后,路克斯暂时离开地下室。
端着盛放红茶杯的托盘迴来后,发现被拴住的少女发出呻吟声。
「唔、唔……」
「你醒了吗?」
「这里……究竟是——」
微微睁开眼睛的少女开口,路克斯随即微笑以对。
虽然目的是放鬆苏菲丝的戒心,但当然未曾鬆懈。
「早啊。呃,苏菲丝小姐……这样称呼可以吧?」
「…………」
苏菲丝以严肃的沉默代替回答。
这是路克斯最伤脑筋的反应。
「这个,还记得昨晚的事吧?你为了保护爱理,才会输给玛姬艾儿卡队长——」
「…………」
再度沉默。
「这个——我端水和红茶来了,口渴不渴?」
「…………」
沉默依然不变,少女的视线却瞄了一眼自己的头顶——也就是束缚自己的手铐。
「呃,这我实在没办法解开。我知道很难过,但应该不会痛吧?」
「好冷,快冻死了。」
「咦…………?」
「这只是我自言自语,我没什么话可对叛徒一族说。」
「…………」
别过脸去的苏菲丝,一脸认真这么表示。
(真是奇怪的女孩呢……)
同样沉默寡言的少女还有菲尔菲与诺珂特。但相较于我行我素的天然青梅竹马,以及冷静沉着的从仆女孩相比,苏菲丝又有些不一样。
「知道了啦,来,慢慢喝。」
看来她似乎想喝红茶,于是路克斯端起茶杯凑近她的嘴边。只见口渴的苏菲丝一口气喝光杯中液体。
「烫……!」
「拜託,别勉强自己啊,要是一口气喝完的话——」
滚烫的红茶让苏菲丝挣扎,导致红茶撒在她的衣服上。
心想被吊起来的姿势还是不适合喝热茶,担心她烫伤的路克斯解开将她双手铐在头顶上的半边手铐,这一瞬间——
「是我,赢了。」
「…………!?」
面无表情的瞳眸发出凶光,苏菲丝以拴住手臂的手铐锁链,缠绕路克斯的脖子。
然后立刻拉扯,紧紧勒住路克斯。
原来大口喝红茶导致洒出来,是她的演技。
「咕、唔……」
路克斯立刻将自己的手伸进缝隙,避免铁炼完全勒住脖子,但情况很不妙。
苏菲丝貌似也十分拚命,咬紧牙根双臂使力。
「以空无一物的手解开手铐,这样我可以饶你一命。」
「办……不到……」
「再逞强只会没命,赶快认输对你比较好。」
「万一你逃离这里,就没有沟通的机会了……我不想和你拚得你死我活。」
「事到如今,还说这什么话——」
就在苏菲丝呼吸略为紊乱的瞬间,路克斯使出扫腿。
「呜哇……」
趁着冲击导致双臂失去力气的瞬间,路克斯挣脱束缚,将她压在墙上。
想不到因为罪人项圈十分坚固,避免了脖子完全被铁炼勒住。
「唔……失败了。」
「呼、呼……还好得救了。」
之后好不容易遏止苏菲丝的抵抗,再度吊起双手。
虽然早就做好她会反击的心理準备,却比想像中更麻烦。
路克斯以前也接过许多杂务工作,但实在没有当过守卫。
在说服之前,路克斯犹豫如何开口之际,苏菲丝见到陷入沉思的路克斯,顿时脸色铁青。
「糟糕,照这样看来,等一下他肯定会找人揍我一顿……」
连同高度裸露肌肤的服装,身体开始害怕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