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咖啡店。
一踏入其中就马上就会感受到一股芳香的气味正飘散在其中的木纹基调的店,的的确确是一种昭和时代的纯粹吃茶的韵味。但倒不如说是,作为乡下的这个小镇上存在的建筑物大部分都是昭和时代的吧。
虽然我是出生于平成的就是了。
这家豌豆咖啡店与已经完全变成了经典的西雅图式的还有和现在流行的Thirdwave式的咖啡店不论是联繫还是关係都完全没有,今天我远藤沙耶也正穿着围裙站在的柜檯前。
客人也是和往常一样完全没有。一般来说的话到了暑假应该会增加许多的才是。大家都在哪里做什么呢。是回乡下了吗?但这里就是乡下啊。
不,要说有客人的话倒还是有的。
是常来的,但却稍微有一点特别的客人。
所以我也是稍微的有一点干劲。
「特殊召唤『沾满鲜血的命运的英雄』!把那边的怪兽给吸收掉吧」
「等等啊,豆君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啊这个不是太狡猾了吗!?这卡牌差不多都是十年之前的攻略本附赠的了,不去网路上拍卖是根本不可能入手的吧!你现在却要用这个东西来战斗!」
我看了过去,在桌子的客席上正有两个男生吵闹着玩着卡牌游戏。
其中一个人是我的笨蛋双胞胎老哥,远藤豆。
然后还有一个人是鹿田粗点心店的儿子,鹿田九。
我一般称呼他为椰子。【男主的名字是ココノツ,但被称呼为ココナツ,漫画翻译是小八,动画里翻译为椰子因为和ココナッツ(椰子)就差一个长音,下文统一译作九】
我们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是朋友了,也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了。交情也很老了,以前还一起玩过医生——不行,不能去回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我的脸颊开始发热了。
不行不行,深呼吸冷静下来。不能这个样子站在九的前面。呼,哈,我重複着。
「分出我和九你的胜败的决定性差异的那就是……」
「那就是……?」
「财力啊」
「真糗啊!」
「什、什么啊!财力可是很重要的啊!你看,像是迷你四驱车不就是!」
「要是一直都是这样的话豆君你钱包里会怎么样呢……!以两个剑玉就会陷入危机来看,你还想要买小绵羊啊……!」
关于这个我也很想听听。
尤其是从来没有看见过他打过什么工,难道是在网路上做些什么危险的勾当的吗。之后不要多管什么就直接用拳头去质问吧。
看见两人已经打完了一个回合的时候,我在杯子里倒上了咖啡。然后放在托盘上走向了笨蛋们的座位,在这之前,我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嗯。
「给,我刚泡好的」
我把放着杯子的茶托放在了九的面前。
然后随便给了笨蛋老哥一杯。
「谢谢你,沙耶酱」
面对这露出鬆软而轻柔的笑容的青梅竹马,我的目光在一瞬间就被夺走了。
「哦、哦哦」
我注意到了自己的样子,于是马上就移开了视线。
然后就看见了,像是察觉到了所有的一切的老哥的嘴角那勾起的一抹微笑。大意了啊。在九回去之后就揍他一顿吧。然后把这明明是室内却带着的墨镜给他抠下来。
「啊嘞,沙耶酱」
「诶嗨!?」えふゃい
「诶,那是什么叫声啊!?新作的ボケ●ン!?」【注:叫声是えふゃい,至于这个ボケ●ン是什么梗没有查到】
不妙了,因为太进入状态被九这么一问到就不禁做出了过剩的反应。
今天真是太奇怪了。一开场就犯下了以前那种不想去回忆的可耻的愚蠢,之后一点一点的去试验一下击打腹部的效果吧。
「嗯,嘛,没什么的。那,怎么了?」
「啊,嗯。糖盒空了呢」
九把白色陶器的盖子给揭开了,确实里面已经空了。
「啊。抱歉抱歉,我这就去拿」
拿回糖盒我回到了柜檯后面,然后确认了一下库存。好的,发现了业务用方糖(白)。虽然棕糖也行,但是九还是更喜欢甜的那种。
我在糖盒里把方糖补满,然后随便就把袋子也带着回到了桌子旁边。
「谢谢你,这个袋子是?」
「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肯定是会把罐子里的大部分都放进去的吧。然后我又要去补充第二次就太麻烦了啊。你看着,如果好了就叫停」
我从拿着的业务用方糖的袋子中,一个一个的拿出方糖来投入了九的咖啡杯中。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沙耶酱,停下来吧。今天我要控制糖分」
「十个还怎么控制啊!你真的没关係吗?不会得糖尿病吧?」
「我也不知道。如果是这种程度的糖分的话,吃麵包才差不多相当于一个的样子。你知道吗,快餐中的奶昔什么的可是放了差不多三十个方糖的量哦」
「还真是详细呢」
「在漫画的捏他……啊,不,我因为是对很多东西都感兴趣来着的」
九在方糖还未完全溶化的时候就这么一口气喝光了咖啡。
咕,咚咚,嘎吱。
「这个还是喝咖啡的声音吗……」
老哥用獃獃的声音在嘟囔着,我也这么想。
这个应该是因为咖啡和砂糖已经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了吧。这么说来直接喝黑咖啡的还是日本人比较多啊,当然在全世界来看喝的人之中加糖的是差不多有八成左右的。
比如说意式浓缩咖啡。看上去是用小咖啡杯装的喝起来非常苦,其实是要放很多的砂糖进去沉入底部之后再喝的。然后在喝完之后把残留在底部的砂糖舀着吃也是一种乐趣。所以在咖啡里放入砂糖的话才是最正式的做法。
但是,九的做法还是有点太过了。
「好次。偶尔吃一下苦味也不错呢」
然后还会有这样的台词。
苦味的意思我都用词典纠正过几百次了啊。【苦味:原文ビター,一般指的是啤酒的苦味】
「是吗……这都已经不是在喝加了砂糖进去的咖啡了,而是在啃咖啡味的砂糖了吧。这可是会让全国的意式浓缩咖啡师拿起咖啡杯砍过来的级别了哦」
「不对,完全不对」
「啊?」
「所以说在以前不是说过的吗,是因为沙耶酱的咖啡好喝所以才和砂糖相配的。所以说,担当大任的可是沙耶酱你的咖啡哦」
「……诶嗨,嗯哼!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啊」
我的声音不由的就变尖了。
为什么这、这家伙,这个笨蛋可以这么自然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老实说,像这样的突然袭击还是不要为好。
但是在另一方面,又有想要得到九说好喝的夸奖的感情在。
虽然是自己说的,但少女心还真是複杂啊。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对于不擅长喝咖啡的我怎么可能会再来一杯的啊。是吧?」
「这个……虽然也是……那个啊,为什么就只有我泡的没问题呢?」
就算就再怎么那个,对于我来说是那样的家伙是那样的存在,但我也不会为了迎合一个人配合着豆子去改变的。不如说是我就从来没做过原创的混合。所以我泡出来的咖啡就这家店早就决定过的混合口味。
但是,九说他只喝我泡的咖啡?
「那个,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泡的方式吗?」
「但这是和我家双亲一样的手法啊,而且不如说是不一样的话就不行」
即使只是帮忙家业,但是豌豆咖啡厅的店员要提供的服务可不仅是身体上的。那一抬手一投足可都是会变成这家店的评判的。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了和店里不同的味道来了的话可是会被骂的。
而且,决定咖啡的味道的大部分要素是豆子的原材料还有就是烘焙。虽然说也不能够无视掉泡的方式,但也不是能够把前面所说的两个给推翻了的程度。
虽然自己开不了口,但是我泡的和在那里的的笨蛋老哥泡的其实都是差不多的,而且以九那偏向甜味方向的舌头来看是不可能会区别的了的吧。
以上,就是远藤沙耶的分析(所需时间,两秒)。
「嗯……啊,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点」
「哦,这样啊,是什么呢?」
我的身子探了出去。
虽然这是没有职业意识的行为,但是对于九的假说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兴趣的。
「哎呀……虽然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们三个人偶尔会在一起玩过家家的吧?」
「啊,真是的。那都是很小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我的话是很快就逃走了的」
是的。基本上来说过家家都是女孩子掌握着主导权的,因此觉得很无聊的老哥很快就脱离战线。而且差不多都是以『因为借钱在外面养了女人现在不得不人间蒸发』了这样的设定。到底是从那里得来的这样的知识的啊,笨蛋老哥。
「嗯……所以豆君你大概是不知道的吧」
「嗯?」
「在那之后,我还有沙耶做出来的泥巴糰子和杂草沙拉什么的,实际上是让我吃下去了的」
「哇,真的吗!?」
哈的一下,以猛烈的势头朝这边转过头来的老哥。
哈的一下,以猛烈的势头我转过脸去。
「那、那么久之前的事情我都忘了啊……」
「你是亨弗莱·鲍嘉吗」【亨弗莱·鲍嘉(Humphrey Bogart):美国男演员】
不,其实我是记得很清楚的。
「因为是反覆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了的。之后只要是沙耶酱做的东西,我就会不论是不是能吃都会塞进嘴里了,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原来是这个理由。
也就是所谓的,习惯了。
这话总感觉能接受又感觉不能接受。
不,等一下。
「不论是不是能吃也就是说……结果来说味道还是其次的啊,九……?」
「……啊!?不、不对,刚刚的那只是一种比较好说的方式罢了!而且用小时候的事情作为原因,对于沙耶酱来说不就连一点说话的立场都没有了吗!」
也是啊。再这么深究下去的话不就像是要去抓回一个大的回力标一样了吗,还是由我这边把话题引到我有精神上的优势的地方去吧。
「嘛,也是啊。既然你喝了我的咖啡,也没什么了」
「自己的罪行就这样怎么都好的结束了吗,妹妹啊……」
「啊?」
「怎么都好是吧」
都这个时候了还旧事重提,我都想用眼神来杀死老哥了。
小时候犯下的错到现在都数不清了啊。
「虽然如此,但过家家啊……嗯……过家家……过……啊」
我无意识的在嘟囔着的时候,全身像是被雷打了一样电流流过全身。
这么说来,有老哥参加的过家家虽然不是由每个人自己来选择角色的,但是在老哥逃走之后只就有我和九两个人的时候我还记得那时我们所扮演的角色。
九是父亲的角色。
我是母亲的角色。
也就是说,是夫妇啊。
而且还有一次,好像是忙乱中我把九给按倒在了假想的床上了的。
不妙啊。
那个确实好像是在上小学之前的时候的事情了吧。
与「酸奶」的那个时候相比还要更加成熟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