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所以啦——第二学期是很忙碌的。这个学期的庆典活动多到数不完。大霸星祭、一端览祭、远足、集训、修学旅行、艺术监赏祭、社会学习祭、大扫除祭、期末考祭、补考祭、补习祭及可怜的放学后留下来上课祭!为了準备这些祭典,大家都是很忙碌的。」(注:日本的初、中等教育多为三学期制,每年四月开学,放完暑假的九月是第二学期的开始。)
九月八日。
下午,学生宿舍的走廊上,土御门舞夏正用着悠哉的口气如此说道。她的年纪跟茵蒂克丝差不多,或许略小一点,但是身上却总是穿着女僕装。然而更神奇的是,她平常总是正经八百地跪坐在圆桶型清洁机器人上面。如果清洁机器人想按照程式指令往前进,舞夏就会拿起拖把卡在前方的地板上,让清洁机器人只能不停地微微抖动。
「可是人家好无聊,不知道该做什么,当麻都不理我,都不跟我玩!」
茵蒂克丝嘟着嘴,左右摇摆身体,对土御门舞夏提出抗议。银色的长髮与纯白的修女帽随之摇曳。被茵蒂克丝的纤细手臂抱住的三色猫,似乎被修女帽上闪闪发亮的金丝刺绣给吸引住了,不停以前脚挥出猫拳。
茵蒂克丝也明白,上条当麻最近好像很忙。但是在学园都市里,她唯一的聊天对象只有上条而已。
当然,上条当麻并没有将茵蒂克丝监禁在学生宿舍的房间中。茵蒂克丝拥有房间的备份钥匙,而且在上条到学校上课的时候,茵蒂克丝也会到处散步打发时间(不过遇到车站的自动剪票口或是指纹、静脉、人体电流辨识器之类稍微跟机器有关的东西,她总是毫无招架之力,只能选择落荒而逃)。
然而学园都市却有别于一般城市。
一口气将整个东京西部进行开发之后建立起来的学园都市,人口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学生。当上条到学校去的时候,姬神跟小萌当然也在学校。所以,就算茵蒂克丝想寻找新的聊天对象,整个街上也是空蕩蕩一片。虽然说茵蒂克丝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在街上探险后,发现服饰店的大姊姊除非是在更换陈列品的忙碌时刻,否则总是会很积极地与自己攀谈,但茵蒂克丝总觉得她的目的并不止是想跟自己聊天而已。
唯独土御门舞夏这个人,可以说是例外中的例外。
在这个所有人都按照时间而行动的学园都市,只有她可以完全不为时间所束缚,即使是在早晨或中午,偶尔也会看见她出现在大街上。便利商店、百货公司、公园、麵包店、车站大楼、学生宿舍、马路旁、学校……到处都有她的蹤影。
清洁机器人依然不死心地想要往前进,舞夏不停地以手掌拍打它说道:
「上条当麻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不能太给他添麻烦哦——何况,他也不是故意要丢下你不管的。上学其实也是件很累人的工作呢。」
「呜……我明白……不过,为什么舞夏没有被学校束缚?」
「呵呵,因为我是例外——女僕的实地研习,可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土御门舞夏所上的家政学校,并非只是一间到了这个年代还在培养女僕的普通奇怪学校。这间学校所培养出来的女僕,可是以最专业的女僕为目标,为了「协助」主人,从清洁道路上的口香糖到参与多国首脑会议都难不倒她们。所以,舞夏必须到各式各样的地方进行「实地研习」。不过,并非校内所有学生都可以像舞夏这样出去「实地研习」。这是通过了重重考验,被校方认定为「虽然还是实习女僕,但已拥有不会让学校丢脸的实力」的优秀学生,才能享有的特权。
对这些背后血泪一无所知的茵蒂克丝,歪着可爱的小脑袋说道:
「只要当上女僕,就可以随时到任何地方去玩吗?不会被学校束缚?就算是到当麻的教室里去研习也没关係?」
「不,所谓的女僕并不是那样的——」
「那我也要当女僕!这样就可以到当麻的班上去玩了!」
「这句话听起来很让人感动,但是女僕之路可是很辛苦的。尤其像你这样毫无做家事能力,每天早上让男生事先做好午餐的女孩子,要当女僕恐怕有点困难呢。」
「那就让当麻去当女僕!然后叫当麻来找我玩!」
「这句话听起来让人感动得想痛哭流涕,但为了上条当麻好,劝你还是别把这句话告诉上条当麻。」
「呜——呜——」百无聊赖少女茵蒂克丝鼓起了双颊,把身体高速左右晃动。
「嗯,真抱歉,不管是你或那家伙,都没时间去当女僕了。」
忽然间,纯白少女的背后传来了说话声。
「咦?」茵蒂克丝的脑袋霎时一片空白。与茵蒂克丝面对面的舞夏,看见了站在茵蒂克丝背后的人影,她的脸上除了惊慌之外,还露出了更多恐惧之色。
(是谁……)
白色修女还没来得及转头询问,一只大手已经像胶带一样朝着她的嘴上盖来。
2
随处可见的平梵谷中生上条当麻,慢吞吞地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圆桶型的清洁机器人从他的身边穿过,代替电线杆的风力发电叶片宛如正在驱赶城市内的乌鸦般不停转动。橙色的天空上飘着许多热气球,但是热气球下面所垂着的并不是单纯的布制看板,而是最新型的超薄萤幕。就像直立的跑马灯电子看板一样,标语由下向上流动:「有备无患!让我们一起为大霸星祭加油!——风纪委员」
所谓的大霸星祭,说穿了就是大运动会。但学园都市内有几百万名学生,所以这场由所有学校共同参与的活动自然而然变得规模相当庞大。而且这些学生都是超能力者,学园都市的理事会又以「为了蒐集超能力者之间大规模互相干涉情况下的数据情报」为由,在大霸星祭期间开放并鼓励学生使用超能力,因此超能力者之间的激烈冲突是可以预期的。举例来说,在大霸星祭期间所举办的足球或躲避球比赛中,像什么消失魔球、燃烧魔球、冰冻魔球都是家常便饭。
大霸星祭为期一周,这段期间学园都市对外开放,电视台的摄影机也可以进入。在一般运动比赛中绝对看不到的劲爆对决,据说可以获得相当高的收视率。正因为如此,所以风纪委员对大霸星祭的準备工作可以说是全心投入。除此之外,学园都市也希望藉由这少数对外公开的日子提升形象。当然,学园都市也不忘以提防恐怖分子为名义,在各个超能力开发机构的重点位置安排警卫,阻挡一般游客进入机密区域。
「累……累死我了……」
以上就是上条在这星期之内所获得的情报。
因为某件事情的缘故,上条丧失了记忆,根本不记得关于大霸星祭的事。但是根据这些听到的情报来判断,这个活动对上条面言应该是相当危险的。大霸星祭的方针可不只是「不限制使用超能力」而已,而是「如果不积极使用超能力,恐怕就得跟救护班当好朋友」。换句话说,搞不好玩个骑马打仗也会看见火球、雷击、真空刀满天飞舞。
上条看着自己的右手。这只右手中隐藏着幻想杀手的能力。不管是魔法或是超能力,只要是属于不可思议的力量,一旦被这只右手碰触到,就会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蹤。但这样的能力恐怕无法让上条在几十个超能力者大乱斗的激战区中存活下来。
(……为什么我得为了替这场即将把我推下地狱的活动做準备,而累得像条狗啊……?)
今天上条所做的工作,是在校园内搭建参观人士用的帐棚。才刚搭好,一个女体育老师就跑来苦笑着说道:「抱歉,这帐棚可能用不到了。」于是上条又把帐棚拆掉,等到拆完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像小学生的女老师又气沖沖地跑来说道:「啊!你在做什么,上条!你没收到消息吗?我们还是需要这个帐棚!」说穿了,今天的上条可不是只靠一句「真不幸」就可以形容得了。
历经了长时间的无意义劳动后,上条终于能够拖着疲累的身子走回学生宿舍。
「啊,对了,冰箱里面好像什么都没了。」
超级市场就在眼前,但是身上一毛钱也没有,得先回宿舍拿钱才行。一想到回家之后还得出来一趟,上条便感到万分沮丧。
廉价篮球鞋的鞋底非常硬,走在路上让两脚备感疲劳。
终于走到学生宿舍门口附近的时候,上条突然听见头上传来女生的喊叫声:
「啊——上……上上……上条当麻,上条当麻——」
「嗯?」上条抬起头来一看,发现土御门舞夏正从七楼走廊的扶手边探出头来,挥舞着右手。她的下半身还是一样跪坐在清洁机器人头顶上,所以看起来相当危险。只见她以左手抓着拖把抵在地上,似乎是靠这样的方式阻止清洁机器人前进。
「大……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为什么你要把手机关机?」
「?」
上条一听,拿起口袋里那支有GPS全球定位系统的手机一看,电源确实被关掉了。打开电源后,发现好几通土御门舞夏的来电讯息。舞夏的讲话口气还是一样慢条斯理,但是脸色却有点发白。上条虽然感到满心狐疑,还是赶紧奔向电梯。
上条来到自己的房间所在的七楼。舞夏放开拖把,清洁机器人缓缓地朝着电梯的方向前进。平常总是跟茵蒂克丝在一起的三色猫,如今不知为何孤零零地坐在走廊上,两耳下垂。三色猫嘴里叼着茵蒂克丝的免钱手机,一副沮丧的模样。清洁机器人来到上条的面前之后,舞夏再度将拖把抵在地板上,阻止清洁机器人继续前进。「紧急状况、紧急状况。银髮修女被抓走了。」
「什么?」
上条不禁叫了出来。舞夏脸色苍白地说道:
「这是绑票啦,掳人事件。兇手说如果我通报警卫,他就要撕票,所以我什么也没办法做。对不起,上条当麻。」
银髮修女指的应该就是茵蒂克丝吧。舞夏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茵蒂克丝被绑架的可能理由实在太多了。
她是在脑袋里储存了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魔道书图书馆。全世界的魔法师都想获得她脑袋中的知识,而且在八月三十一日,她就已经因为这样的理由而被绑架过一次。
「等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详细说清楚?」
在上条的询问之下,舞夏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详情。
两小时前,舞夏来到学生宿舍进行「研习」。在打扫过程中,看见满脸无聊的茵蒂克丝出现在七楼走廊上,因而上前与她聊天。聊到一半,突然有人从背后捣住茵蒂克丝的嘴将她掳走。
「绑架犯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信封,里头的纸上写了一些字……」
舞夏说着,递给上条一枚广告信函所经常使用的横式细长形信封。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似乎不止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自责。
上条低头看了一眼信封,说道:
「你不用自责,总比胡乱行动让事情恶化来得好。」
这虽然是用来安慰舞夏的一句话,却让她脸上的表情显得更为苦恼。这也怪不得她,毕竟在平凡的学生生活之中,很少有机会能够体会这种火烧眉毛的紧张感。
「对了,那个混蛋绑架犯长什么样子?」
舞夏抬起头来想了一会,说道:
「唔……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看起来像是白种人,但是日语说得很流利,外表看不出来是哪一国人……」
「鸣、嗯。」
「身上穿着神父的服装……」
「嗯?」
「但是有很浓的香水味,而且头髮染成红色,垂到肩膀上,十根手指头上都戴着粗大的银戒指,右边眼睛下面刺着像条码一样的刺青,嘴里咬着香烟,耳朵上都是耳环……」
「……喂,那个混蛋英国神父,我可是熟得很。」
舞夏露出满脸狐疑的表情。上条打开信封一看,发现里面有张信纸。信纸上头写着整整齐齐的一排自动铅笔字迹,看起来就像是用尺描出来的一样:
「上条当麻:如果要她活命,今晚七点单独到学园都市外的废弃剧院『薄明座』遗址来。」
「……这年头还有人用尺来掩饰笔迹?」
在如今的时代,还以为利用尺来掩饰笔迹就能隐藏身分,实在是太天真了。利用雷射光读取CD表面资讯的技术,办案人员已经研发出根据文字的沟纹来分辨每个人的「手指细微颤抖差异特徵」的监识方法。何况,学园都市内多得是读心能力者。
或许当事人做得是正经八百,但是在上条看来,这简直跟搞笑差不多。
(那笨蛋在搞什么飞机啊?难道是现在才放暑假,所以来跑来找我们玩?)
根据舞夏的证词,掳走茵蒂克丝的兇手,就是茵蒂克丝的同事史提尔·马格努斯。但是这个人绝不会做出危害茵蒂克丝生命的举动。相反地,为了守护茵蒂克丝,这个人可以毫不犹豫地沖入敌阵。
紧张感在一瞬间消失了。
上条不禁开始同情起满怀沮丧的舞夏。「呃……舞夏,不要紧。这个兇手应该是我跟茵蒂克丝的朋友,所以不必担心……」
「凶……兇手是朋友?这么说来,动机是被扭曲的爱情吗?」
「啊,呃……倒也不是那么回事……不过被扭曲的爱情好像确实有可能存在……」
上条见舞夏的表情反而变得更苍白了,不禁叹了一口气。
将信封倒过来摇晃,又掉出一些摺叠在一起的纸张。打开来一看,原来是学园都市的外出许可证与相关文件。上面必须填写的栏位都已填妥。上条不禁大感疑惑,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弄到的?的确,有了这些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出学园都市大门,但是想要申请这些东西应该要经过重重审核才对……
威胁信的愚蠢与相关文件的準备周全形成强烈对比,让上条愣住了。
那个神父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3
废弃剧院「薄明座」的遗址,距离学园都市仅短短三公里。
距离结束营业才过了三个星期,所以建筑物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损坏。内部装潢中各项配备都被拆除了,所以显得相当空旷,而且因为没有人打扫,到处布满灰尘。但还不到称作「废墟」的程度。只要经过打扫并且把各项配备再装回来,似乎马上又可以重新开张。
这里就像是一幢「冬眠中的建筑物」。或许拥有者暂时不打算拆除建筑,正在寻找买主吧。
茵蒂克丝就待在空空如也的舞台上。这是一个宽广的大厅,舞台跟观众席一体成型,大小跟体育馆差不多。没有窗户,照明设备也被拆除了,所以光源只有从五个敞开的出入口外射进来的夕阳光。在昏黄的舞台上,茵蒂克丝屈膝坐在地上。她鼓起了脸颊,露出不悦的表情。
「卑鄙的家伙。」
「我没办法反驳,也没必要反驳。」
少女充满敌意的眼神,让史提尔·马格努斯在一瞬间露出怯意,但史提尔强忍了下来。香烟前端的火苗在昏暗的空间中缓缓上下移动。白色的烟雾摇曳飘散,轻抚了墙壁上的「禁烟」标誌后消失得无影无蹤。
「大致上的状况,你应该都了解了吧?我不会问你需不需要再次说明,因为以你的记忆力,相同的话重複两遍并没有任何意义。」
「……英国清教的正式敕命。」
茵蒂克丝回想起刚刚被带到这里来时听到的说明。向来无人能解的《法之书》,如今终于有一号人物能够解读了。那个人的名字叫奥索拉·阿奎纳。《法之书》一旦解读成功,其中的「天使术式」恐怕会颠覆以往十字教的势力平衡。《法之书》与奥索拉在来到日本的时候,被抢走了。兇手据说是天草式十字凄教。罗马正教于是开始了一连串夺回《法之书》与奥索拉的行动。
原本是天草式领导者的英国清教成员之一神裂火织下落不明,很可能做出不该做的举动。
英国清教在表面上是站在协助罗马正教的立场,但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在神裂火织干下麻烦事以前把事情解决掉。
「这么正式的『工作』,你们想把当麻卷进来?」
「事实上我也觉得不必把他卷进来,可惜这是上层的指示。」史提尔摇晃着香烟说道:「而且,我们的立场也很尴尬。如果直接向隶属于学园都市的上条当麻提出协助请求,会被外人当作是『科学阵营干涉魔法阵营的内部问题』如果事情是发生在学园都市内部,好歹还可以说是『自卫』,但这一次连这样的藉口也不能用了。所以为了让他参与,我们必须给他一个动机。」
所以,史提尔绑架了茵蒂克丝。
换句话说,上条离开学园都市的理由跟《法之书》及奥索拉一点关係也没有,只是「为了拯救被掳走的茵蒂克丝」。但是在拯救的过程中,上条「刚好」遇到了天草式的人,为了保护茵蒂克丝,只好挺身应战。这就是史提尔为上条设计好的藉口。
茵蒂克丝虽然是魔法阵营的人,但由于学园都市与英国清教之间达成了某些协议,使得她可以暂居学园都市中。因此,学园都市居民上条当麻出面拯救客人茵蒂克丝,一点也不奇怪。
「来龙去脉我明白了,但我还是无法接受。」
「是吗?」
「没错。根本不必兜圈子做这种事,只要一句『请帮我忙』就可以让当麻赶来帮忙。但不管是多么危险的地方,他都一定会赶来,这就是我不想找他帮忙的原因。」
「……是吗?」
史提尔淡淡地笑了。
他就像个正在听女儿谈论心仪对象的父亲,露出了微笑。
「好吧,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法之书》及奥索拉·阿奎纳部落入了天草式手中对吧?这么说来,你要杀进天草式的大本营?」
少女问得相当认真。既然上条当麻也被牵扯进来,她当然想要掌握正确情报,设法降低上条当麻所面临的危险。
「不,情况有变。」史提尔苦恼地吐着白烟说道:「十一分钟之前,罗马正教为了救出奥索拉,已经与逃走中的天草式发生了激烈战斗。」
茵蒂克丝微微眯起了眼睛。
传递讯息的手法,就是那个香烟的烟雾吧。茵蒂克丝已经好几次发现细长的烟雾中夹带着魔力,而且明明没有风,白烟却经常做出不自然的摇曳。不论古今中外,「狼烟」都被当成与远方联繫的工具。在茵蒂克丝的脑袋中,使用狼烟的术式也很多。
「如果作战成功,我应该就没必要待在这里了?」
「没错。不过,倒也不是完全失败。那似乎是场激烈的大乱斗,幸好没有造成任何人死亡。《法之书》依然下落不明,不过奥索拉据说是趁乱逃走。」
「趁乱逃走的意思,是她没有与罗马正教的人会合?」
「没错。她现在下落不明,所以很有可能再度落入天草式手中。」
「……这恐怕不太妙。」
人质如果试图反抗,绑架犯一定会以暴力相向。曾经逃走过一次的人质如果再次被抓到,绑架犯为了让人质不敢再动逃走的念头,任何残酷的举动都做得出来。
看来现在已经是分秒必争的状态了。罗马正教与天草式如今一定正想尽办法搜寻、争夺逃走中的奥索拉。
「若不是现在已无法变更信中的指示内容,真想叫上条当麻提早到这里来。如果可以,希望能在罗马正教的共同作战人员抵达之前与他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