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与店长讨论,双方顶让的价格先以二十万元做为基础价格,由于店面本身就是店长所拥有,所以若要顶让下来,未来他也将会变成我的房东。
听到价格时表面上装作没事,但内心却是不停直冒冷汗,就连跟一起坐在旁边的姊姊都小声的惊呼了一下。不过我在此时轻拍她的大腿,并且把手牵起,用行动来表示别怕。
据店长所说,他是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要搬家去旁边的城市,并不是执意想把生意收掉,而且在我来到这家餐厅工作之后生意也逐渐变好。原因可能是姊姊吧?自从她来常常到餐厅之后,时常会有假面怪盗的粉丝特地来门口等人出现,进而餐厅的收入也增加许多。
「不仅可以近距离看到负责画假面怪盗的画者,还能让餐厅收入增加!说实在的~我也很不想把店让出去。」
「但也是因为有你们这对情侣的到来,后面几个月生意才有明显提升。价格就我所说的二十万吧!只要你努力去做,很快就能再赚回来。我前几天跟别人开价都是二十五万以上喔!」
这是店长在我们离开前最后说几句话,他真的很好心,而且做人也老实。
预计再过一个礼拜店就要先歇业,所以我必须再这几天就做出最后决定并且说服爸爸和妈妈。绝对不能让客人们以为这家店倒闭,到时客源跑走就惨了。
时间到礼拜五的下午,我与姊姊决定好回家时间,两两提着行李往原本家的方向前进,路途是以客运当作交通工具。
上了车让姊姊坐在靠窗户那侧,可以看看窗外景色比较不会无聊,也不会说把头往左右看都是人。但最主要是我希望把她留在里面一点的地方,感觉有种把人保护起来,不给别人攻击的感觉。
「快要三四个月没回家了,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做什么美味的饭给我吃?」
「明明妳小时候不怎么喜欢吃饭,怎么到现在突然怀念起阿姨的料理了。」
「不知道呢~这就是身为外地读书游子的苦衷吗?」
「在说什么啊?笨蛋。」
姊姊嘿嘿笑着,看起来今天心情还挺不错的,可能现在搭客运的气氛加上身边还有行李的关係,让她感觉到很像是出门玩。
「礼拜一刚好店休而且妳也没课,我们到那天再回学校这边。」
「回哪边呢?我们的窝吗?」
「对~我们的窝。」
「嘻嘻!」
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家,一个是从小长大的老家,一个则是可供未来我们所居住的公寓。
两边各有所好,不过有着小时候怀念的家依旧比较吸引我,因为有着熟悉的街道以及充满姊姊与我一起玩耍过的地方,这些都是很棒的回忆。
「长大之后很多事情必须去烦恼对吧。」
「是啊…」
「所以那二十万我帮你出一些。」
「我不是有说要跟我爸妈借吗?再怎么说也不能从妳身上拿那么多钱。」
「为什么不能从我这边拿呢?对我来讲,画画拿到的钱很大部分是你的功劳。」
姊姊高中想要投稿画作时给她勇气的是我,平时没有想法想帮忙她找灵感的是我,当她情绪失落而在一旁加油打气,让人找回信心的也还是我。
但这一切对于身为弟弟与男朋友两种身分的自己来说微不足道,只是做了应给的负责而已,因为我对姊姊有着爱所以才能义无反顾地去做。
「抱歉…我觉得还是不能接受妳的钱。」
「真固执!这样我怎么放得下心来呢?你一个人承担那么大的压力呀…」
原本握着的手被姊姊紧紧抓着,而她瞪大眼睛怒视着我,不久又把嘴巴往身边靠来,小声说话。
「唯一能帮的事情,才刚满十八岁就想要当老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如果怕欠我钱,以后再好好报答不就好了吗…」
内容断断续续的,虽然客运上播着久远年代的收音机音乐,附近其他乘客的聊天嘈杂喧嚣,但仍然能清楚听见来自姊姊她内心最深处的情感声音。
不论她的髮梢或者眼皮上的睫毛都好像在对我无奈地撒娇,姊姊在我身上所给予的爱已经远远地超过这些话的重量,似乎只能欣然去接受。
晓得这样以来只会使互相之间增添麻烦,即使如此姊姊依旧愿意站在身边继续给予支持。
「输了…我愿意接受妳的资助。但最多不能超过三分之一,如过超过一定金额妳不就变成那家店的最大股东吗?」
「欸!是这样吗?有这一回事?」
「到时就要叫妳老闆娘了。」
「已经变成娘了呀?欸嘿嘿~太快了啦~都还没…还没…」
双方意识到下一句话不能随便说出口后,身体自然分了开来。
一时间身体传来一阵燥热,就连放在地板脚边宠物箱里的毛球都开始起来对着我们叫。
好像在向着什么东西吶喊着一般,为了化解刚刚充满粉色泡泡的气氛,我故意把头往宠物箱里探过去,并且把手伸入箱中安抚。
「毛球?怎么了?这是妳第一次做客运,所以很紧张吗?」
「不要安慰那只笨猫啦!一遇到喜欢的男生就变那副模样,我才是妳的女朋友欸!笨猫笨猫笨猫笨猫笨猫…笨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