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就魔导师的恐怖之处叙述一点的话,那大概就是其魔法在我的日常的延长线上是没有的这回事吧。
挥剑就能斩杀东西的道理倒是可以理解,但魔导师只是打个响指就能点燃火焰的道理无法预想。魔术也姑且遵循着一定的规则,但不是魔导师的人就无法认识之。露西亚被称作《万象自在》什么的夸张的别名也可以理解。
泰鲁姆叫出咒文。即便如此我也完全无法理解泰鲁姆想要行使怎样的魔术。
「呲⋯⋯就因为这样所以魔导师才⋯⋯」
但是,没关係。没关係啦,我有结界指。
虽说我站在前面,但也担心攻击不会到达克琉丝和皇帝陛下那吗,不过比我强的话总会有办法的吧。比如皇帝。
我闭上眼睛,一下子伸出右臂。
魔术中存在以命中瞬间为起点发动的东西。不安满满地逃跑也是徒劳,除我以外全员死掉的那个时点就等于我也死了一样所以只好突入。
摇晃着船的冲击不经意间停止了。结界指⋯⋯⋯⋯没有发动的迹象?
渐渐睁开眼皮。进入视界的是愕然的泰鲁姆的表情。好像遭遇了天变地异一般的表情。
「胡,胡说⋯⋯不可能。魔力还遗留有很多⋯⋯为什么,魔法没发动!?」
诶?失败?都那样自信满满地咏唱咒文了却失败了吗?
泰鲁姆露出了明显的破绽。如果卢克和莉兹在这的话应该会很高兴地就砍下去了,但不巧弗朗兹桑他们倒下了,近接战斗的话除了魔导师都不如的我以外谁都不行。能请皇帝陛下砍下去吗。
明明什么也没做凯恰恰卡却像被气势压倒一样后退了一步。
「唔慨慨⋯⋯做了⋯⋯什么⋯⋯?」
「难道是,这场暴风雨的力量吗!?术式,稳定不了!?」
泰鲁姆焦急地让手镯发光,而我一直基本上使用不了魔法所以像往常一样舒适。
不知怎么好像得救了。可是这个暴风雨,因为泰鲁姆是敌人、所以想着是泰鲁姆做的好事什么的莫非搞错了吗。
然后似乎又像是我做了什么似的。冤枉啊。
「哈?暴风雨?完全不怪我哟?我什么都没做⋯⋯」
「可恶⋯⋯」
泰鲁姆跑了起来。其肉上光线像血管一样奔流着。是身体强化的魔法。好像并不是所有魔法都不能使用。
身体强化是不到紧急时刻就不会使用的魔导师的王牌。对肉体有很大的负担这一点,再加上无论怎么强化都比不上从平时就处于Mana・Material之中使身体能力提高的近接战斗职的事,所以也被称为『拚死挣扎』
「!????弱鸡人类,我也,使用不了魔法哦,的说!?」
「我也使用不了哟」
泰鲁姆做出让人不认为是老年人的身体动作。低着身子向这边冲来的样子看上去像盗贼一般。是经验值吗,潜入过的修罗场太过不同了。
我剎那间无节操地起动了两手戴着的弹指。只有颜色很华丽的魔法弹丸像暴风雨一样袭向泰鲁姆。虽然也有附加效果但只是附赠品一样的东西。
对几乎没有破坏能力的弹丸,泰鲁姆横飞着迴避了。从倒在地板上的骑士那里拔出剑,以流利的动作向这边投掷。
剑直线飞到我的头上,一如既往被结界指弹飞了。剩下的结界指有──五个。
泰鲁姆屏住呼吸。大概早就理解弹指的威力很低了吧。将其夸张地迴避了这种事──。
儘管结界指剩下不多、我还是以舒适的心情,俯视着流下冷汗的泰鲁姆,逞强地说。
「看来连障壁都张不开了呢」
我想就算不张开以泰鲁姆的余裕是可以耐受的,但因为正面承受的话也包含了几个麻痹弹丸所以迴避是正解(顺带一提吸收过某种程度的Mana・Material就不会有效果了)
对我的名推理,一边一点点警戒般拉开了距离,泰鲁姆一边困难地呼吸。
「怪物⋯⋯」
开玩笑吧?居然有一天会被刚进房间就把近卫的精锐们打倒的泰鲁姆这么说。克琉丝从后面附在后背上。
「弱鸡人类,不要大意,的说!赶紧打倒,的说!」
「⋯⋯」
能给我用那根借给你的杖去打吗。我想恐怕不能使用魔法的克琉丝那边比根本上不能使用的我还要强。
可是发生了什么?要拘束魔导师持有魔封之力的拘束具是必须的。而且其对高等级的魔导师行不通的事也是有的。
因此,要抓捕吸入大量Mana・Material的魔导师是非常困难的。他们总是持有预想不到的王牌之类的啊。所以说,很少见的与高等级魔导师犯罪者的战斗,大体上只会以某一方的死而告终。
我剎那间,对着不知为何非常方便地无法正常使用魔法的泰鲁姆浮现出硬邦邦的笑容说道。
「泰鲁姆,我无论如何也不想杀掉《深渊火灭》的左膀右臂。丢掉那个手镯,投降吧」
并非特别在意宝具。
泰鲁姆是熟练的魔导师。但是,其力量是由那个宝具手镯支撑的。
对魔导师来说杖既是增幅器,又是制御装置。就像克琉丝靠不习惯的杖无法正常使用魔法一样,失去杖的泰鲁姆的力量也会大大减少。
面对我的要求泰鲁姆扭曲那端正的脸露出战意。
就在泰鲁姆要开口的时候,后面的凯恰恰卡用冷静的声音说出了至今为止都没听过的话。
「唔慨慨⋯⋯泰鲁姆⋯⋯嘿嘿⋯⋯龙,不会来。还是退一次,为好」
「呲⋯⋯可恶」
为什么总是伙伴变成敌人会变强,敌人变成伙伴会变弱啊。你,直到最近不都只会说唔慨慨慨吗?
发出声音不久,泰鲁姆反转了。以不逊色于前卫的速度踢破门,从房间里跑了出去。凯恰恰卡紧随其后。
我只能目送着这一幕。因为就算追也会输。也可以放开狗之锁,但大概捕捉Level7这种事是做不到的。结果只会落得被破坏而感到悲伤。
「弱鸡人类,追吧,的说!」
「冷静下来,克琉丝。他们暂且算了。首先是人命优先,弗朗兹桑他们的治疗!」
克琉丝推着我的背叫着。我几乎反射性地迴避了那个要求。
§
幸好,物资分割配置在各房间里。代替对这种行为不太习惯的我,克琉丝用利落的动作準备了药水,让倒下的护卫们吞下。
好像一瞬被打败的人们也还没死。
让其吞下希特莉特製的药水,不久就脸色变好、取回了呼吸。克琉丝安心般鬆了口气。
「好像不是纯粹的破坏魔法吶,的说」
「哈,哈⋯⋯但是,之前一直动不了。用不了力⋯⋯」
唯一保持着意识的弗朗兹桑留着脂汗,说道。
泰鲁姆是水魔导师。而众所周知据说水魔术相对其它魔法破坏力更低。
不过,这是关于魔力消费的事,并非像对我放出水之矢时那样不擅长破坏,泰鲁姆的魔法非常安静且几乎没有前兆,看起来非常重视效率。
与过于华丽而将一切烧尽的《深渊火灭》正相反。是在通过改变方向性来对抗《深渊火灭》也说不定。
「直接对体内的水,稍微操弄一点点⋯⋯真是难以置信的神业,的说。连拉皮丝都不可能,的说」
克琉丝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因为是魔术的基础中的基础所以知道,但要使魔术在他人体内直接作用是非常困难的。
原因是人类的肉体或多或少,对魔术具有耐性。为了突破之而中止生命活动必须要莫大的魔力,故此魔术师不会做这样的事。降下雷霆或生出火炎要轻鬆得多。